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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袜子 

发布时间2012-11-21 作者:时间记忆 来源:诸暨日报
记忆中,模糊的影像,老屋只是两间向阳的土墙草顶小屋。然而发生在老屋门前的一件儿时旧事,却清晰如昨天的一幕,时时萦绕在我的脑际。

  故乡的老屋早化作历史的尘埃消失了。

  记忆中,模糊的影像,老屋只是两间向阳的土墙草顶小屋。然而发生在老屋门前的一件儿时旧事,却清晰如昨天的一幕,时时萦绕在我的脑际。

  此刻,我仿佛又看到在老屋的门前,那棵老楝树下,爸爸怔怔地站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点、两点,慢慢地滑落……

  那是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一九七七年深冬的一个中午。放学回家的我,在老屋门前,哭闹着,让爸爸给买一双袜子,一双那时只卖三毛四分钱的棉线袜子。那天上午,我的个小伙伴来到教室,与往日不同,他穿了一双当时被称作兵绿色的洋袜子。那是一双多么诱人的袜子呀!不说别的,光是那草绿的颜色,就足以令全班同学为之倾倒。相比之下,我们脚上穿的用家织老白布包旧棉絮做的“老棉袜”立马就显得说不出的丑陋。几十个小伙伴一下子围拢过去,你挤我扛,争相观看,仿佛观瞻一件圣物。争强好胜的我,暗暗咽下口水,心里很不平衡地哼了一声:回家,也让爸爸给买一双!

  可是,我刚把买洋袜的要求提了出来,在老屋门前,就着盐萝卜、掰着窝头儿,蹲在老楝树下吃中午饭的父亲,眉头很快就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直到后来,我竟以不吃中午饭、不上学相威胁,“买”字也没有从爸爸的嘴里说出来。我开始哭了,一下子使出独生儿子的全部资本,在老屋门前,躺在老楝树下,用双手捂着眼睛,大哭特哭起来。好久,老屋门前除了我的哭声,什么响动也没有。我好奇地悄悄叉开捂着双眼的手指,偷看爸妈的反应。我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我看到爸爸怔怔地站在那儿,靠着老楝树,拿盐萝卜和黑窝头的手指低垂着。泪水,从他的双眼中滑落下来,顺着脸颊,一滴、两滴,慢慢地,噗嗒、噗嗒,滑落在爸爸满是补丁的衣上。

  我吓呆了,躺在地上,不知所措。

  印象中又是过了许久,我看见爸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拍拍我身上的土,然后回到老屋。等爸爸终于从老屋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提了一只装了半篮红薯干儿的竹篮,出门了。

  傍晚,我放学回家的时候,爸爸从老屋走出来,拉我到老楝树下,很小心地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给我。我拆开一看,“袜子”!一双诱人的兵绿色棉线尼龙底儿的洋袜子!过了几天,妈妈才告诉我,这是爸爸到公社粮站卖了5斤红薯干,用三毛四分钱给我买的。

  老屋门前发生的这件往事过去好多年了。土墙草顶的老屋早已拆除,就连后来在老屋屋基处新建的三间砖瓦房也已经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爸妈现在居住的砖混结构的两层八间楼房。然而二十多年前发生在老屋门前那棵老楝树下的这一儿时旧事,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的脑海中越印越深,久久不能忘怀。

  有时我想:是什么原因让一位父亲因为险些不能满足自己独生儿子仅仅三毛四分钱的愿望而伤心落泪呢?

Tags: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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